凌亂的書桌,我最喜愛的黑色鋼琴烤漆喇叭被埋沒在書堆之後。Damien Rice,哈雷嚕亞,雨天的歌聲要推倒我稜稜角角的書堆。(哪天我才能看完?)
文字。
於是我飛,飛,飛 到了—轉機遇見潔癖東京佬向我鞠躬九十度;遇到底特律小姐發呆,發癡,發夢,夢那座城市。然後我來到,美國,美利堅合眾國,我出生的土地,通往天國的地上車站,中最古老的城:新英格蘭,波士頓。
I can't take my eyes off you。
起先,灰色的城,灰色的旅館,灰色的路,灰色的陽光,灰色的言語,還有灰色的眼神。據說藍色的顏料混合橘色會成灰色!享用灰色的早餐,想起X,想起家,想起你。當第三次造訪陌生的城,還是陌生。灰色其實並不冰冷,它只是沒有溫度。
時間。
但這世上總有不可思議的存在。在百里沙漠,風沙吹揚,旅人的皮膚和乾涸的土地一起龜裂至肉至骨。用盡最後一點生的力氣,只為在沙漏翻轉前找到下一滴水。找到那稱不可思議的—綠洲。
Copley Square。
旅人於是來到克布里廣場。這裡有一片一片的綠色,綠色,的草地。還有數不盡的蔬菜,水果。還有高掛彩虹旗的教堂。還有農夫的叫賣聲,小孩的嬉笑聲,老爺爺的咳嗽聲。旅人抬頭更驚訝,廣場旁還有一座用水建造的高塔,高到天上,仿佛沒有頂的塔。水潺潺往上流去。映著廣場,草地,小孩。坡光粼粼。怎麼這是在沙漠中?
老爺爺這才說,這叫做城市。